泸沽湖摩梭族走婚桥,白天尽是游人来来往往;旁边那个大概是以前的走婚桥 冯一刀摄
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形容我对泸沽湖的感觉呢?什么样的词汇又能够描述泸沽湖的美?
泸沽湖,当这个神秘的湖在我面前展示出她独特美丽的时候,我却怀疑自己已经来到了泸沽湖边。之前在大理,已经见识过一位驴友拍摄的泸沽湖的照片,但当自己身临其境的时候,仍然被她的美所深深折服。泸沽湖四面环山,无论是远眺还是近观,湖水都是干净的碧蓝色;近岸的水草和湖底的细石,清晰得动人心魄。若有光线折射时,那湖水更是晶萤剔透。这个时候,什么高原的蓝宝石、钻石一类比喻,用在泸沽湖身上,都显得苍白无力了。
到泸沽湖,通常少不了看日出。清晨六点钟左右,虽然东方已经微白,但泸沽湖上空的星辰,比起晚上八九点钟时却更加璀璨。在一片星光底下,我乘坐的一条小船缓缓地划向湖心。在岸上看距离并不远,但下了水划起船来却很是要一番功夫。那清晨的湖水微波荡漾,快到湖心时,东方更亮了,此时依稀看见了泸沽湖面泛起的层层水雾。船在雾中行,如入飘渺之境。七点多时,小船划到了目的地,等了将近半个时辰,忽见东边山坳里跳出一轮鲜艳的红日,顿时霞光万道,那水面的薄薄雾气飘移得更欢腾了。待红日又高升一点时,却看见远处的一条水面已被染成了金色;而近处的水面,则清澈碧蓝。再细看时,发现水面上飘浮着点点白色,很是漂亮。向摩梭卓玛打听之下才知道,那是泸沽湖里的水生植物“水性杨花”,花朵呈白色,茎可入菜。当地有一道菜就叫“水性杨花”。
清晨的泸沽湖就像一位刚睡醒的美人,身上披着薄薄的睡衣,美丽的胴体隐约可见,睡态撩人。然而这神奇的湖水,只会让你清心,即便你也想到这样的比喻,也绝对不会让你心生欲念。
告别清晨,在高原纯净的阳光底下,我骑上自行车开始环湖行。这一次,泸沽湖的美将没有保留地展现了出来。
由于泸沽湖是一个形状不规则的湖,湖岸弯弯曲曲;然后湖中又有几个植被茂密的岛,再加上湖水碧蓝,高原阳光干净明亮,因此泸沽湖的远眺效果可谓极佳。当骑车至一个高坡时,我发现自己激动了:那路边满满地开着一片漂亮的野花呀,坡下又是一个小村庄,远山碧湖,极富诗意的组合。
接着往前骑的时候,我彻底兴奋了:原来一路上都有那样的片片野花,花色或白或蓝,花冠娇巧,在阳光底下开得极富热情。每一朵花、每一片花,都可以和那个碧蓝的泸沽湖完美结合起来,收入像机的镜头中。有了那些盛开的小花儿,咱的心花也跟着怒放了。那弯曲盘旋的柏油路,也变得妩媚动人起来——何况他们本身就有一身的媚劲儿。
骑着车,每到一处停下,总会不由自主地赞叹一声:好美。就连和我一块骑行的一位中年男人,也不住地赞叹。
中午时分,肚子不免有些饿,便在小洛水村找了一户摩梭人家讨口饭吃。摩梭人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,让我们在他们的客厅用餐。我是第一次如此亲近摩梭人的居室:木结构的房子,没有窗,只有一扇矮门,屋顶不密实,似乎是故意为了让光线能从缝里漏下来;卧床边上是一处火堂,用以升火煮饭或烧水,或者还用来烤火取暖,而餐桌就在火堂边上。在摩梭人家里做客约有一小时,我还喝了一口他们那自来水管里流出来的山泉水,清洌可口。
泸沽湖其实是分属云南、四川两省。所以,一天之中我穿行了两个省份。云南境内的泸沽湖湖岸路,弯度大坡高长,离湖面也较远,属于“山路十八弯”那种;而进入四川境内,路开始变得平坦起来,那些或白或蓝的小朵野花也渐渐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色彩浓艳的花儿,以及藏柳(柳叶往上而非往下垂)等绿化树。两省境内的人文亦有些不同。一位四川境内的客栈老板说我们选错了住宿地,他有些不平,因为泸沽湖的主要景观都在四川境内。事实上也没错,像“走婚桥”、“情人滩”等有口有碑的泸沽湖地名,都在四川境内。而且在我看来泸沽湖边原住民生态保持最好的大嘴村,也在四川境内。但我也认为,云南境内的泸沽水似乎更清澈一些,而且那些白色、蓝色的小野花,比起色彩浓艳的花儿来,更销魂一些。
“走婚桥”自然是不能不提及的。“走婚桥”建在“草海”上,“草海”其实是一片湿地,水草茂盛,大概和泸沽湖相通,能够将船一直划到泸沽里的岛边上。“走婚桥”也是我此番骑行的终点站,而这离我出发的地点已经相距三十公里了。闻名遐迩的“走婚桥”约三百米长,桥上却是游客来来往往,已然成了一大景观;而且本地人居然还骑着摩托车从桥上经过。不过现在的“走婚桥”可能是个复制品,因为在这座桥的边上,保留着同样的木桩桥墩,估计就是以前的“走婚桥”。我问一位摩梭老卓玛,晚上是否还真有人来此走婚,老卓玛说是的,并且几个卓玛为了“哄”我租她们的摩梭服装,还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十八岁的摩梭姑娘,被我“一笑而过”了。哈哈。
后来听里阁村的摩梭人说,走婚桥以前叫“草海桥”,是旅游开发后才改名叫“走婚桥”,摩梭人走婚并非要去那桥上。
关于“走婚”,那天晚上吃烧烤时,和一位摩梭扎西(摩梭男的叫扎西)聊了一番。扎西很有主见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。总的来说,他认为摩梭人的走婚是最人性的婚姻制度,家庭关系简单;在摩梭人家里,是女主内男主外,女人的地位比男人高;他认为自己“生活在花丛中”,他很满意自己的生活。
在“草海”参观完“走婚桥”,我便原路返回。骑到半路,夜色降临,然而月亮也升起来了。泸沽湖的月亮异常皎洁,月光如水,将路面照得如同白昼。虽然一面是湖水,一面是山崖,然而在有那样明月的夜晚,骑行是没有半点问题的;问题在于回程路的上坡太多了,而且几乎每条上坡坡面都很长。这么一来,有很多时间只好推着自行车走。可是这一走,却也美妙得很:那泸沽湖的湖面之上,但见月溶于水,水月交融,让人感觉湖水和月亮正在情意缠绵;山中清静,村火点点,晚风袭来,纵然有些凉意,却感觉十分快慰。
踩着月光,跟着自己的影子,欣赏着一幅水清天阔、明月生辉、灯火相映的山野晚意图,如此行走在泸沽湖畔,人生难忘事也。
-by 冯一刀 写于 沪沽湖畔 2009.10.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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