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2010新年献辞] 跨越沉沦的新十年
[2010新年献辞] 跨越沉沦的新十年
——兼2009年告别辞
刚才,我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。我想往面里加花生酱,我就能加花生酱;我想加辣椒酱,我就能加辣椒酱。我不会因为加了什么酱,而遭到什么人的禁止、甚至逮捕。呵,多么自由的国度!我感到了热气腾腾的幸福——聪明人把这种感觉叫做“幸福感”。
那么,这就是我在2009年即将结束时收获的“幸福感”了。你呢?生活有千万种可能,也许你不幸选择了“不太好”的,比如,你在KTV唱歌时不小心点了一首低俗歌曲。然而,并不总是我们在选择生活,有时候是生活选择我们。如果能够选择生活——你知道吗,过一个完整的正常人的生活,这便是我的梦想。这个梦想的组成之一是,有一个可以被称之为“家园”的地方。这恐怕也是你的想法,而且这不需要任何矫情就说得出口。当然,我们还需要有朋友之间的亲善,正常的性生活,自由言说而不会遭到禁止,对未来觉得亮堂……然而我们常常觉得未来不亮堂,却也不敢放纵现在,只能小心谨慎。
我用一个小小的空间,来创造我的精神家园,却也要担心盗世者蛮横地踏门而入。果然,盗世者来了,他们用纯洁的欺骗性,筑起了一道阻挡阳光的高墙。所幸,我身体的生殖器官还是自由的,做爱时间的长短不必由他们说了算。然而我看到些哀鸿遍野,数以万计的生殖器感觉受到了威胁,言说的人进了牢笼,恍然间我们进了乱世。物理意义上的家园,精神意义上的家园,一个个都在沦丧。国家呀国家,为何你要让我们 “有国”而“没有家”呢。
如果我们是一头猪,大概任何时候都可以有着充沛的“幸福感”,不幸的是,我们做了人。而且做了中国人,我们甚至不知道害怕将会失去什么——我们害怕会变得易怒、或者麻木,害怕变得赤贫,害怕失去住所,害怕失去行动自由,害怕失去勇气,害怕有一天失去了价值底线,违背自己的信念做出“作恶”之事……这个“我们”有多少呢?我不知道。然而我知道盗世的盛宴上,有多少狂欢,就有多少脖子粗到红、脸笑到歪的人。可悲的是,我们甚至全都成了这盗世盛宴的“陪场观众”,我们陪出了掌声、泪声、跺脚声,还有默不做声;我们陪出了我们的尊严、自由、人格,还有卑恭屈膝。
我们怀揣希望,谦卑地向上天、向上帝恳求赐予我们生活的权利,而不是遭受严抑的生存。但上帝会不会回答说,一切忧伤都是可以淡忘的,一切忧郁都是可以治愈的,因为天国会做出最后的公正的判断。
如果我是上帝,我只阻止人类一件事情:不重复犯同样的错误和罪行。然而,试问环宇之内什么最爱和上帝开玩笑?当然是人类。人类永远都在犯同样的错误和罪行。看吧,犯下反人类罪的盗世者,有的不但标榜史册甚至至今还光环高照,他们藐视、戏弄上天和上帝,却得到世人的尊宠;那些作恶的盗世者,践踏上天和上帝的法则,却得到世人的陪场。哎,小小的善良的人类啊,你们的祈祷可曾显灵?哎,神圣的先哲们,你们在哪里?假如你们的灵魂能听到这发问,你们会对人间的愤懑无动于衷吗?
2009年就要走了,我等待着来年你们的回答。假如不能,就让我等待2010年新年的钟声吧,让新年的钟声敲碎我梦呓般的发问。然后我将沉入梦中,我祝愿你也能沉入梦中,并且美梦芬芳——这是我的新年祝愿。醒来之后,我还是自己字里行间的漂泊者。新的一年何惧忧?陌生人,我祝福你跨越这沉沦的新十年。我要你有一幅好肠胃;我要你流浪后找得到回家的路;我要你不为性生活而烦恼,做爱时能够酣畅淋漓、灵魂出窍;我要你旅途上繁花盛开。
-by 冯一刀 写于 2009年末 杭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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